们能清得这么彻底,说明走了有一会儿了。不会留人。”
陈远航跟上来,手按在腰间。他的四个人自动散开,两个绕向围墙两侧,两个跟在后面。
秦牧走到大门口。地面上的轮胎印很杂,至少有三辆不同的车在短时间内进出过。铁栅栏门的锁被剪断了,断口很新,金属截面还没有氧化。
院子不大。那辆厢式货车的车牌被卸掉了,只剩下螺丝孔。
秦牧走到库房的卷帘门前。
拉开。
库房里空了。
地面上有大片的白色粉末残留――化肥的痕迹。在白色粉末之间,有一些明显不同颜色的灰黑色碎屑散落着。秦牧蹲下来捏了一点放在指尖搓了搓。
矿粉。锑矿粉的手感和颜色,跟冯指缝里的黑色痕迹一样。
“清空了。”陈远航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地上有拖拽痕迹,袋子应该是直接从地面拖到车上装走的,速度很快,不讲究。”
秦牧站起来,往库房深处走。
两排钢架货架还在,上面空空荡荡。角落里有一张折叠桌和两把塑料椅子,桌上扔着几个矿泉水瓶和烟头。
烟头。
秦牧拿起一个看了一眼。掐灭不久,滤嘴上还有一点潮气。
他数了数。五个烟头,三个牌子。至少三个人在这里待过。
折叠桌底下有一个被踩扁的纸杯。杯壁上印着“临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标志――医院自助饮水机的纸杯。
秦牧把纸杯翻过来。杯底有圆珠笔写的几个数字,潦草到几乎看不清。他举近了辨认。
不是数字。是一个手机号码。后四位被水渍洇糊了,只能看清前七位。
号码归属地――如果前七位没看错的话――是外省号段。
沈默到了。他一个人从侧门进来,看到空荡荡的库房,脸上没什么表情。
“慢了一步。”秦牧把纸杯递给他。
沈默接过去看了一眼。“前七位够了,可以缩小范围查。”他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出去。
“矿被转移了。”秦牧说,“量不小。赵建国说化肥厂是第一中转站,这里是第二中转站。两个站都被清了,矿应该在今天凌晨到上午这段时间被集中装车运走。这种量级的矿石运输,厢式货车不够,必须用重型卡车。”
“高速路口有监控。”陈远航说。
“鬼面不会走高速。”沈默摇头,“他在临江市的行动目的是消除一切跟马文龙锑矿链条有关的物证和人证。矿石本身如果太多运不走,最可能的处理方式不是转移――是毁掉。”
秦牧看向沈默。
“找一个偏僻的地方,直接掩埋或者倾倒。”沈默说,“当初苏联人在阿富汗撤退的时候处理敏感物资就是这套路子。不需要运远,只需要让你找不到。”
秦牧走出库房。站在院子里,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形。
仓库东面和北面是大片荒地,再往远处是低矮的丘陵。如果要就近倾倒大量矿石,丘陵背面的沟壑是最合理的位置。
问题是时间。
如果鬼面从今天凌晨开始行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至少五六个小时。重型卡车满载矿石跑一趟二三十公里的山路来回,两小时足够。五六个小时,至少能跑三趟。
矿可能已经被处理完了。
但矿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胡志强。
矿石可以再找,可以从地质痕迹、运输记录、资金流水反向重建证据链。但人――特别是马文龙的贴身司机――一旦被灭口,这条链子上最关键的那一环就永远断了。
赵建国太低,只能看到搬运这一段。冯更低,只是个仓库管理员。胡志强不一样。他是马文龙的司机,跟着马文龙见过上面的人、去过关键的场合、听过不该听的话。他的脑子里装着的东西,比任何一部手机、任何一本账本都值钱。
鬼面把他从别墅带走,是要审完再杀,还是直接带走灭口?
如果是直接灭口,别墅里就该有尸体。但现场只有血迹、两组脚印――活着带走的。
活着带走只有一个理由:问话。
胡志强知道一些鬼面也需要确认的信息。鬼面杀马文龙杀得干脆,因为马文龙的价值已经被榨干了。胡志强还没有。
这意味着胡志强可能还活着。
秦牧掏出手机。
他没有打给陈远航,也没有打给沈默。
他打给了赵铁柱。
“铁柱,赵建国刚才说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