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烦躁的声音再度从地底远远传来,它们还未放弃,水流把它们带向了底层,却没有全部杀死。
它们很快就会回来!
公孙锡倚靠在水塔旁,凝视着这片天台。
暴雨依旧倾盆而下,视线更加模糊不清,远处的写字楼仅剩下黑色的轮廓。
脚下的地面不时震动,裂缝在不断扩大,墙皮纷纷脱落,钢筋也发出阵阵呻吟,这栋楼支撑不了多久了。
他低下头,瞥了一眼积水,水面上漂浮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碎玻璃、烂木头,还有几只不知何时被冲上岸的死蝙蝠。
他的倒影在水中摇曳,脸色苍白得犹如鬼魅。
他突然露出一抹微笑。
塞鲁托拄着银钥,缓缓地朝这边走来。
公孙锡撑着水塔站起身,他明白此刻并非休息的时候。
“我们得抓紧找到离开的办法。”
虚弱的塞鲁托刚刚醒来,靠在墙边勉强地睁开眼睛,公孙锡和莉莉安分开两个方向,在天台上到处搜寻。
这里遍地都是废墟,有废弃的空调外机、生锈的铁架、倾倒的太阳能热水器,还有碎了一地的玻璃碴。
公孙锡绕到水塔后面,那里堆放着一些杂物,可能是以前施工时留下的。
他拨开那些烂木板,发现了一些看起来似乎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东西。
这东西像是一件叠放得十分整齐的衣物,被塞在木板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仿佛是有人特意藏起来的。
公孙锡将它抽了出来并展开,这是一面旗帜。
这面旗帜很大,比他还要高些,暗红色的旗面,边缘已经破损,被雨水浸泡得发软,但中央的图案依然清晰可辨。
那是一个符号。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符号,那个符号宛如一团火焰,又似一只展翅欲飞的鸟,线条简洁,却有一种难以表的力量感。
旗面是暗红色的,那个符号是银色的,被雨水打湿后,银色被衬得更明显,仿佛刻上去的一般。
他将旗帜举了起来,雨水顺着旗面流淌而下。那面旗帜在他手中沉甸甸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