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烫啊,我去叫诊所的严医生过来给你打一针吧!”
“你去吧,今天不还有相亲吗,人家好不容易提的,别耽误你的事。”
国贵把严医生请来,打了退烧针,开了药才放心离开。
他先是到前街的巷子里面理了个头发,剃了个小平头,人显得也精神。
四兄弟中,除了林国富以外,就数他长得不错,五官端正,鼻子很翘,看上去一脸正气,很像当过兵的。
回到了家中,赵老太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国贵也不想惊动母亲。
他把那件蓝色的的确良衬衫穿上,到大衣橱里面翻找着那件劳动布的裤子,
将自己新买的解放鞋穿好,站在镜子面前特意地照了照,只等着陈老太那边过来喊他。
林国贵这一番打扮看起来精神不少,整个人也清清爽爽的。
每一次相亲他都满怀期待,只不过人家姑娘都不同意。
而远在十几公里外的孙家村,孙建民早早地起来,他的姑娘孙明芳也换了一身碎花的红色裙子,
穿着一双灯芯绒的布鞋,坐在镜子前梳洗着两条又粗又黑的大辫子。
额前留了个小刘海,将眉毛又刮了刮,用眉笔精心地描了一下,嘴上涂着口红,在农村里面属于比较时髦的女性了。
他和父亲来到了镇上唯一的班车路过的地方,没一会儿,一辆载着从江城到镇上的乘客的车辆就停在了路口。
父女二人坐上以后,也满怀期待地往城里去。
孙建民叮嘱道:“闺女,这一户人家在城里比较有钱,你可得矜持一点,
等一会儿看我的眼色,你要是把握住了,这辈子吃喝不愁,你弟弟的彩礼钱我也有了,知道吗?”
孙明芳点点头:“爸,我知道,咱们不可能就这么便宜这家人,好歹我也是十里八村的村花。”
经过一个小时的行程,那辆中巴车终于到了江城停了下来。
父女二人顺着路,没走几百米,就来到了陈老太的小卖部。
“他姨,在家吗?”
陈老太闻,立刻出来:“呦,这么早就来了,快里面坐。”
陈老太给父女二人倒了杯水:“你们先在我这屋里面坐,我去给你们把人叫来,等一会儿啊。”
陈老太赶紧来到了林家:“国贵、国贵,人家来了,
女方那头在我们家等着,赶紧跟我走。”
国贵道,“我这就来了。”
陈老太道:“你妈呢,她不跟着过去看看?”
“发烧了,刚才打了一针,刚吃下退烧药,睡了,就别让她起来了,都不一定能成。”
陈老太道,“那没有一个大人在行吗?”
“行啊,我之前几次也和媒人一起去过,再说了,人家是看我,不是看我妈。”
“那行,跟我走吧。”
林国贵很激动,他对着镜子又梳了梳头,把上面的扣子扣严实,腰间束了根皮带,整理好衣领后,走了出来。
陈老太夸道:“你看这国贵,多精神一小伙,我保证女方看了一眼就满意。”
二人匆匆地来到了小卖部门口。
“你先在这等着,我给里面打声招呼。”
林国贵想起了母亲之前的叮嘱,“儿子,你可不能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亮就满口答应啊。
这件事情是两家人的事,虽说你相亲黄了很多,但也不能急于一时,缘分该来的总会来。
陈老太对着父女二人道:“人就在前面我店铺里面,马上就进来了?”
父女二人很欣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把他叫进来吧,让两个孩子见一见。”
“那行,我给你们把人喊过来啊,先看看再说。”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