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弃斜靠着栏杆,只觉压抑许久的心情,随着倾吐,终于稍稍舒展开来,“这个世界,又究竟是
什么样的存在?我这几大,一直在思考这些。”
那些纸上的记录,太疯狂了。最疯狂的是,除了我以外,好像没人能看到那些,我也没法告诉别
人是因为倾向限制吗?我看那位校长的笔记,似乎她也有预知倾向,只是一直隐瞒着,没有告诉
任何人。”
“我本来也想过去找你。可你最近精神也不太好。而县…而且如果一切真如她所说的话,那也太
令人难受了。”
“能力者的未来注定危险,这个世界的存在本身,或许就是一个谎。”
他说完这句话,陷入了久久的沉黑默。
徐徒然这时候有说话吗?她又在想什么呢?
杨不弃瞟了眼旁边的兔头人,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呼出口气。
好奇怪。明明对方一点回应都没有。但莫名就是觉得心头松快了不少。
不仅仅是因为倾诉一杨不弃隐隐约约地意识到,此刻的放松与安定,并不全是因为倾诉。无
限好文,他垂下眼眸,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不知不觉地,又往徐徒然这边靠了不少。他后知后觉地想拉
开距离,却没舍得拉开太多,抬头看了眼浩渺的天空,忽然低笑了一声。
“偷偷告诉你,其实那种对世界的怀疑,我以前也有过。”
“在我刚觉醒的那段时间。”
我是因为一次可曾物导致的意外觉醒的。醒来后就在医院了,人没出什么大事。但当时我其
实一直莫名有种感觉一一我实际已经死了。或者说,过去的那个我已经死了。”
“我记得“我·过去的所有事。但那些事对我来说都特别遥远,好像属于另一个人一样。我只是在他
身体里苏醒,顺便继承了这一切…连带着这个世界,对我来说都很陌生。”
“我和当时的精神检测员说过这件事。但因为没有测出任何实质性的问题,他们就认为这只是精神
受到刺激导致的后遗症。我不想给人添麻烦,也就没再提这个事。但那段时间其的很难受,不管
是对于我,还是对于世界,适应起来都很困难。”
“那个时候,我经常会做一个梦。梦里,我整个人嵌在地里…不,应该说,我就是那片大地。硬
邦邦、干巴巴,一动都动不了。但我莫名觉得很心安。我觉得那才是我应该在的地…”
杨不弃说到这几,似是自己都觉得荒谬,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内心又有些庆幸,徐徒然听不见化
这些疯话。
他望向旁边的兔头人,后者正扒着栏杆,静静地看向远方。
明明是有些诡异的造型,他却盯著看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再次喃喃出声:“但,那个地方,不美好'
几平同一时间,徐徒然下足决心般开口:。“其头,我的记忆里面,也不全是模糊的。有一段,我就
记得很深刻,感觉也很真实……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个梦。”
杨不弃面露思索:“那个地方很黑,感觉像是被光抛弃了。没有生命、没有颜色。”
徐徒然认真口忆:“我感觉我不像人,倒更像是一一颗蛋?或者欠球。”
杨不弃:“我的身_上我是说,土地上,都是干涸的。死气沉沉,千疮百孔,遍地废墟。我躺在
那里,不知躺了多久,麻木得像是巨大的尸体。”
徐徒然:“我要去个地方一一我不知道我要去哪几,但我知道,我一定要去个地方。然后占领那
里,吞噬那里。让所有的生命都为我臣服。”
杨不弃:“直到有一大,我听见天空传来巨大的响动。我睁开眼,看到天突然变得很亮。”
徐徒然:“于是我从从不知道哪里脱离,降落。我身上很热、滚烫,把周围的一切都照得发白
发亮。”
杨不弃:“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一颗发光的东西。”
徐徒然:“然后我就开始陨落,冲向下方的土地。”
杨不弃:“我突然感到了一种喜悦。那是一颗星星。从黯淡很久的夜空里,掉下了一颗星星,掉进
了我的怀里。”
徐徒然一拍栏杆:“我感觉很兴奋,我觉得我终于能开饭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