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程曦平时抽象的事情干多了,此时听到赵陆说程曦求助,赵老爷子甚至在想:她别不是又半夜喊人被人打了,连累了程十七娘吧?
毕竟在赵老爷子看来,和自家这个傻小子一样的人可不多,最起码赵老爷子自己做不到。
赵陆此时带着妻子从绍兴到长江口的松江府码头,好在只需要绕过一个三角洲,行船不过两天时间,又是近海,基本没有什么风险,所以赵家人都算安心。
唯一不安心的就是程曦了:因为她发现谢嬷嬷问谢离要来的药膏效果有点好,新陈代谢的速度超过了想象,快有点遮不住她原本的面貌了。
谢嬷嬷对于药膏的药效倒是很满意:“看来不会留疤痕什么的,虽然晒完黑了点,但是用用珍珠粉,很快就会白回来的。”
一个嬷嬷说起珍珠粉都这么淡然,程曦已经为谢家的财大气粗麻木了。
要知道,这年头还没有养殖珍珠,所有的珍珠都是采珠人从海里找出来的。
其中圆润无瑕疵的,自然是作为贵妇贵女的首饰用料,有微微瑕疵的,也做衣服做鞋子,只有奇形怪状的,才会由匠人打磨,打磨后如果还能作为珍珠,会作为首饰的镶嵌,如果不行,就是和打磨掉的部分一起做珍珠粉了。
虽然这种“全瑕珠”不太值钱,但那也是和无暇的珍珠比起来啊,作为一个靠运气拼命才能获得的产品,只要是珍珠,就没有便宜的。
看到程曦微微震惊的样子,谢嬷嬷笑道:“都说人老珠黄,这珍珠时间久了,是真的会变黄,黄了就不能再做珠宝了,所以咱们家珍珠粉还是不少的,夫人她们用的自然是新鲜珍珠做的,但是咱们这么有点头脸的下人也能得到赏赐。”
程曦感觉谢嬷嬷现在是在全方位的向自己推荐谢家,只是为了让自己成为谢夫人的干女儿、谢离的干妹妹,不由好奇,谢离到底是怎么描述程曦这个身份的?导致谢嬷嬷如此看好自己?
这般想着,程曦不由说道:“谢家一贯都是钟鸣鼎食之家,确实是超出了我的想象,也多亏了嬷嬷,不然我这辈子估计都没办法开这种眼界了。”
听到程曦的话,谢嬷嬷果然顺着说道:“姑娘要是跟我们上京,老夫人和夫人见了肯定喜欢你!到时候如果认个干亲,珍珠首饰也不会缺了你的。”
程曦于是说道:“这事我还是要听我兄长的意见,之前只听嬷嬷说我兄长程曦也会去京城,嬷嬷知不知道,他立下了什么功劳会去京城啊?”
听到程曦的话,谢嬷嬷露出了一点无奈的表情,但还是说道:“我们少爷也只是简单地和我说了说,如果姑娘感兴趣,不如去问问我们少爷?”
说着,谢嬷嬷看着程曦手边的游记道:“我看姑娘之前不是写了关于游记的疑惑,我们少爷绝对算得上博闻强识了,姑娘也可以一起请教请教。”
程曦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为了打探谢离的想法,所以在谢嬷嬷回来之前,用纸张写了一些问题。
事实上,程曦和谢嬷嬷相处的时候,知道谢嬷嬷基本已经打消谢离的疑问后,根本不想再见谢离,但是架不住谢嬷嬷已经知道了程曦有疑问。
同时,因为知道十七娘的兄长还有价值,谢嬷嬷是真的很热心想让两人培养“兄妹感情”。
程曦真的想好好晃晃谢嬷嬷,把她脑袋里的水都晃出来:你就想着培养兄妹感情,没想过孤男寡女,更容易培养的男女之情吗?
随后程曦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哦,谢嬷嬷看着这幅尊荣,所以没想过。
但是你单是觉得你们家少爷看不上十七娘,没想过青春慕少艾,十七娘会看上你家少爷吗?!
毕竟谢离和池明崖一样是个小白脸啊!!!
程曦单是看到谢离那张脸,已经可以联想“一见谢(池)郎误终身”、“从此谢(池)郎是路人”的故事了。
谢嬷嬷还真没觉得。
可以说,她对于程曦的人品确实是过于有信心了。
主要是程曦给出来的信号,全都是对谢离没有那方面意思的。
这不,谢嬷嬷就听到了程曦的拒绝:“嬷嬷自然是为我好,但是我和谢少爷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确实不合适多作交流,如果嬷嬷能帮着多问问谢少爷自然是好,谢少爷不知道更多信息也没关系,十七娘总是能够见到兄长的,到时候直接问兄长就是。”
说着,程曦还打补丁道:“就是这些游记的问题,兄长想来也都是能够解答的,就不耽误谢少爷读书了。”
听着程曦这话,谢嬷嬷是又欣慰又遗憾,欣慰这姑娘拎得清,遗憾她太拎得清。
谢嬷嬷真的担心,在松江府十七娘就跟着兄长的朋友走了。
程曦大概能够猜到谢嬷嬷在想什么,于是也连忙表态:“当然,谢家的大恩大德,十七娘没齿难忘,与谢家是否为十七娘干亲、是否给十七娘添妆都不相关,十七娘也一定会和兄长说清楚,未来如有能报恩之时,十七娘定然不推辞!”
程曦这时候还留了个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