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从祠堂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了沈安澜把宋云徵屋子里的一个嚼舌根的嬷嬷发卖了!
还发了好大的火。
可见真的是自己误会她了!
“沈姐姐……”孟晚音干巴巴地唤了一声。
沈安澜温婉一笑,拉着宋云徵进了屋。
她看着孟晚音,眼里带着真切的歉意。
“小七姑娘,我带徵儿来给你道歉!”沈安澜松开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徵儿,快给小七姐姐道歉!”
宋云徵扭捏了半天,终于慢吞吞地挪到孟晚音面前。他规规矩矩地揖了一礼,小声道:“小七姐姐,那日……那日是我不好。我不该在雪地里拿蹴鞠砸你,更不该听信了旁人的谗,用那些话骂你。对不起,你……你别生我的气了。”
孟晚音其实早就不生气了!
原本就是她自己戴了有色眼镜,冤枉了沈安澜。
以为是沈安澜在背后教唆。
想到这,孟晚音深吸了一口气,也盈盈一拜,诚恳道:“沈姐姐,那日也是我冲动了。我不该口无遮拦,说了那么多重话,还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计较。”
“你这傻姑娘,说什么傻话呢。”
沈安澜上前一步,拉起孟晚音的手。
“那钱嬷嬷是府里的老奴了,我平日里对她宽纵了些,竟不想她私底下竟是这般长舌,编排那些污秽语。你受了委屈,合该生气的。”
沈安澜叹了口气,柔声道:“那日,子安他也是一时情急。他平日里性子冷,说话做事总是不留情面,但他心里……其实是护着你的。你莫要怪他,好吗?”
她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垂下眼眸,遮去眼底的自嘲,嘴上乖巧应道:“小七怎敢怪罪大人,大人所做的一切,自然都是对的。”
她嘴上说着不怪,可那语气里的疏离和冷淡,却怎么也藏不住。
沈安澜瞧着她这副模样,在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有些结,不是她三两语就能解开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
沈安澜又温声细语地宽慰了她几句,这才带着宋云徵离开了。
出了孟晚音的院子,沈安澜安顿好儿子,便径直朝着谢悸的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被推开。
谢悸正坐在案前批阅公文,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见是沈安澜,他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你怎么过来了?”
沈安澜走上前去,随手将他手里握着的朱笔夺了下来,重重地拍在案几上。
“子安,你去给小七赔个不是。”沈安澜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
谢悸一愣。
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你胡说什么呢?哪有主子给侍女道歉的道理?况且……我做错什么了?”
沈安澜见他这副死鸭子嘴硬、倔得跟头驴似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主子怎么了?主子就能平白让人受委屈?”
沈安澜绕过书案,戳了戳他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几分责备:
“小七好歹是个姑娘家,孤身一人在京城,举目无亲,无依无靠。她那日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不安慰也就罢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那么多重话,子安,你何时变得这般冷血无情了?”
孤身一人,举目无亲
这几个字,狠狠地砸在谢悸的心口上。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七年前的孟晚音。
那时她也是举目无亲,孤身一人。
但却还是将破碎的他护在了身后。
那时的她该需要多少勇气呢!
而如今,他连见她一面都做不到!
谢悸的双手在袖中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谢悸烦躁地打断了沈安澜的话,声音低沉而压抑,“这事你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
沈安澜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她看着谢悸眼中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痛苦、挣扎与克制,心中微微一震。
她太了解谢悸了。
他若真的不在乎孟小七,根本连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更遑论如今这般别扭与痛苦。
沈安澜在心底喟叹。
七年前,他为了孟晚音生生将自己逼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