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辟谣,那我便穿得像个活鬼。到时候满大街的人瞧见,定会觉得谢悸不仅虐待我,还克扣我的衣食。看他怎么演这出情深似海的大戏!”孟晚音在心里得意地哼哼。
然而,她这如意算盘还没打响,秋水阁的房门便被扣响了。
进来的竟然是絮白。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鱼贯而入的小丫鬟。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漆托盘。
“小七姑……夫人,大人说了,今日出门,莫要堕了首辅府的门面。”
絮白一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将托盘呈上。
孟晚音定睛一看,险些被那托盘里的光华晃花了眼。
托盘里,齐整地叠着粉色的云锦长裙。
而另一个托盘里,则是一整套金灿灿的首饰,贵气逼人。
“夫人,请更衣吧。”丫鬟们抿嘴笑着,不由分说地将孟晚音按在了妆台前。
半个时辰后,当孟晚音被推出来时,守在院外的絮白都忍不住看直了眼。
她本就生得纤细,这裙子将她衬得如江南烟雨里走出来的仕女,惊艳绝伦的美,却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灵动与清雅。
一头青丝被挽成精致的随云髻,仅簪了一支玉簪,越发显得明眸皓齿,端庄大气。
孟晚音扯了扯身上这价值千金的衣料,心中暗骂:谢悸为了自己的名声,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等她出了门,正好也碰上谢悸从长廊尽头走来!
看见孟小七的装扮,谢悸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孟晚音却没有看见,她小跑到他的面前。
然后转了一圈:“好看吗?大人?”
谢悸看着她明媚张扬的笑,忽然晃了下眼睛!
“只准说两个字的评价!”孟晚音笑嘻嘻的有恃无恐的在他开口前对着谢悸要求道。
谢悸轻咳一声转过头,淡淡道:“能看!”
然后转身就走。
“什么嘛!明明很好看好吧!”孟晚音在身后不满的嘀咕。
却没看见谢悸转身时微微上扬的嘴角!
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闻香居茶楼是京中达官显贵最爱流连之所,今日却格外热闹。
只因首辅大人谢悸,竟然破天荒地带着自己的侍妾,堂而皇之地坐进了二楼视野最好的雅间。
雅间里,临街的黄花梨木窗子被大敞着,冬日的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却吹不散底下街道上那些探头探脑的八卦目光。
谢悸端坐在桌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修长的手指拈起一张烫金的菜单,面无表情地推到了孟晚音面前。
“想吃什么,自己点。”谢悸的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孟晚音瞧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的小恶魔顿时张牙舞爪起来。
装!你接着装!
带她来这种地方,不就是想借我的口给你洗白吗?
今天不宰得他肉疼,她就不叫孟晚音!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面上却堆起一丝温顺的笑意,伸出葱白指尖,在菜单上连连点去:
“那小七便不客气了。唔,要一盘玫瑰酥、一碗金丝燕窝粥、一碟桂花糕,再来一壶雪顶含翠。”
她每点一样,旁边的掌柜眼皮就跳一下。
这些可都是闻香居最贵、最刁钻的点心,尤其是那雪顶含翠,一年统共也就得那么几两,千金难求。
孟晚音挑衅般地抬眼看向谢悸,本以为会看到他肉疼或者不耐的深色,却不想,谢悸在听到玫瑰酥和桂花糕这两个词时,浑身骤然一僵。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有什么情绪在剧烈地翻涌。
七年前,他的音音最爱吃的,便是玫瑰酥与桂花糕。
可那时他们都没有钱。
有次她终于省吃俭用的买了两块,却还是分了他一半!
他还记得那时候她说,等她有钱了,一定每天都要吃玫瑰酥!
“你也……喜食这些?”
谢悸的声音克制地盯着孟晚音。
孟晚音被他这仿佛要吃人一般的眼神吓了一跳,心里猛地一咯噔。
糟糕!得意忘形!
她脑子飞快地转动,几乎是瞬间便扯出了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娇声道:“瞧大人说的,小七一个乡野丫头,哪里懂得这些高雅玩意儿?不过是前儿个听沈姐姐念叨过,说闻香居的玫瑰酥和桂花糕是京中一绝,小七嘴馋,这才借着大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