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远倒觉得不然:偷船的要有了钥匙,还要锯开缆绳做什么?一般有锁扣的船缆绳都不会打死结,随便一扯就开了,犯不着动工具。
“诶邵远,那金灿灿的不会是锁扣吧?”罗超指了指锚边一个摇晃的东西。
邵远拨开缠绕的缆绳一瞅。那可不只有锁扣,还有悬挂在上的钥匙呢。因为缆绳太厚给遮住了,才没被发现。这样看来,偷船的人也没看到钥匙,所以就锯开了缆绳。看来张桂福的确忘了钥匙放在哪,才以为丢失了。
邵远叹了口气,忽然觉得兴致缺缺。虽然他能大致确定偷船的人就是教唆张桂福碰瓷的,但此刻手中的线索就如同眼前大海,空旷无边。
罗超倒说话了:“我说邵远,那人这会儿偷船出海,肯定不是捕鱼吧?你说他会不会是想坐船去其他地方,比如去别的岛,或者去浦章码头换大船啊。”
“去这些地方还犯得着偷船去?看他出手大方也不像缺钱的啊,好好买一艘走正常路线不行嘛。”
张桂福插话道:“就是,就是!好好的钱给我啊,我把船装修一下卖给他都行。”
罗超嘿嘿一笑:“见不得光的事儿,才要偷啊。”这倒说到了邵远心坎里。但问题是,那人到底往哪去了?
罗超见邵远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就说:“浦章几十个岛屿,有些还是荒芜孤岛,硬追也不现实。我劝你啊,先回局里从你的老犯人们查起,看看有没有谁和船啊,水啊有关的,指不定还是个在逃的。我呢,也可以帮你问问人,最近偷渡是不是又猖獗了。”
“你觉得他偷渡去了?”
“不打渔、不游玩,就剩这种可能性最大了啊……喂,快三点了,再待下去渔民就要出来了,赶紧撤吧。”罗超提醒道。等人一多,事情就会被无限传开,那情况就难控制了。而且邵远对水有严重的恐惧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发作。
“不打渔、不游玩,就剩这种可能性最大了啊……喂,快三点了,再待下去渔民就要出来了,赶紧撤吧。”罗超提醒道。等人一多,事情就会被无限传开,那情况就难控制了。而且邵远对水有严重的恐惧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发作。
邵远也正有此意,就起了身示意周晓晓先放开张桂福,然后把装钱的塑料瓶扔给他。显然,这些钱是那人留给张桂福的,算是付了点借船费。
“点清楚啊,别再污蔑我又怎么了你!”
张桂福急匆匆地抠出钞票,越点越兴奋,早就忘了丢船之痛了。
“果然啊,钱治百病。”邵远调侃道,“先打道回府!对了,把他也带走。”
“什么!”张桂福脸色大变,“我干什么了啊!”
“寻衅滋事,至少五天!罚五百!”邵远说着,还伸掌比了个“五”。张桂福一听当场晕了过去。周晓晓可不管他是真晕还是假晕,顺势就给他上了手铐推进车里。
陆铭也积极地一脚蹬上岸要去帮周晓晓,完全没注意脚下的船因为惯性撞到了罗超的船,将他连船带人推出了半米远。突如其来的推力让罗超差点失去平衡,左右直晃。邵远看到还故意摇了摇牵那条船的缆绳,呼喊道:“回去啦罗队长!”这一下,刚站稳的罗超又差点摔倒,本来整齐的发型也歪了。
邵远更是大笑:“快点啊,都等你开车呢!”
罗超气得大喊:“做个好人吧你,邵远!”
“好啊,来,让我邵好人拉你一把啊。”
此时海风四起,浪打得更厉害了,罗超一时间站不住脚,只好借了邵远的援手上了岸。
邵远挠挠罗超凌乱的发型,说:“罗队长辛苦了啊。”
“邵远,你怕水是装的吧!”
邵远耸耸肩笑而不答,又看到罗超的上衣都是自己呕吐残留物,就说:“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
“免了吧!少烦我!”罗超推开邵远,自个儿往车那走。
邵远紧紧跟着,继续叨叨念:“那不行,我还得请你帮个忙呢。”
“离我远点。”
“别小气嘛。待会刘头儿要问起话,你得帮我说点好的噢。”
“有嘴就自己说。”
“我说没用,他喜欢的是你。”
“……要说什么?”
“比如今晚我多努力,多认真啊,多英勇之类的,怎么好听怎么来。”
“你是为了不写检讨书找借口吧。”
“不要拆穿我。”
“违规就按违规的办,别想逃避责任。”
“要是我因为写检讨书耽误找这偷船贼,这责任可就你我共享咯。”
“少来这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