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的黑红双瞳，也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杀气。

那是张文杰的眼睛。

“文杰！”

张若晴扑过去，握住他的手。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疼？”

一向冷静的女强人，此刻慌乱得像个小女孩。

张文杰看着她。

看着她眼下的乌青，看着她消瘦的脸颊。

他知道，这三天，她一定没合过眼。

他想抬手摸摸她的脸，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

“姐……”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饿了。”

张若晴愣了一下。

随即，泪水夺眶而出。

她又哭又笑，用力点了点头。

“好，好。”

“我去给你做。”

“你想吃什么？”

“饺子。”

张文杰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韭菜鸡蛋馅的。”

“好！我现在就去包！”

张若晴擦了一把眼泪，转身就要往外跑。

“姐。”

张文杰突然叫住了她。

张若晴停下脚步，回头。

张文杰费力地动了动手指，轻轻勾住了她的衣角。

那种触感，真实，温暖。

不再是冰冷的杀戮，不再是虚无的数据。

是活着的感觉。

“怎么了？”张若晴柔声问。

张文杰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回来了。”

他说。

“这次，不走了。”

张若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走回来，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嗯。”

“欢迎回家。”

……

一周后。

h市，文东会新总部。

这座刚刚落成的摩天大楼，比之前的还要高，还要气派。

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旁，坐满了人。

长桌两旁，坐满了人。

屠夫换上了一只崭新的、涂装成黑色的机械臂，正咧着嘴傻笑。鹰眼擦拭着他的墨镜，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三眼、高强、姜森这些元老，一个个红光满面，腰杆挺得笔直。

而在他们对面，是张若晴带来的商业精英团队。

黑与白。

武力与资本。

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大门推开。

张文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披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虽然还需要拄着一根手杖（那根象征着权力的龙头手杖），但他身上的气势，已经截然不同。

内敛。

深沉。

就像是一把归鞘的绝世名剑。

只要不出鞘，便温润如玉。

一旦出鞘，必将血染山河。

“老板！”

“杰少！”

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来，鞠躬致意。

声音震天。

张文杰走到主位，并没有坐下。

他看着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看着坐在右手边的姐姐。

“各位。”

张文杰开口。

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暗河没了。”

“判刑者死了。”

“白骨十三骑全灭。”

“我们赢了。”

掌声雷动。

张文杰压了压手，掌声瞬间停止。

“但是，路还没走完。”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落地窗。

窗外，h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更远处，是那个广阔而复杂的世界。

“江湖很大。”

“坏蛋很多。”

“我们要做的，不是当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