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流君沉声道:“置灵堂,祭奠西峰长老楚流离,南峰长老江流风。”
沈行云:“弟子遵命。”
大宇:“弟子遵命。”
西峰弟子:“弟子遵命。”
青云宗四峰,已有两峰置办了灵堂,青云宗尚且如此,更别提其他宗门,沈行云看着满目苍白的青云山峰,不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
手被握住,陆长生从背后抱着他。
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师兄,在想什么?”
沈行云将他的手拉到身前,陆长生的手指很好看,骨节不是特别明显,很修长,皮肤也白,指甲圆润,泛着健康的红。
这双手适合弹琴写字,但是做的最多的,恐怕是提剑杀人。
沈行云垂着眼睛:“你小时候,做过什么活?”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受欺负,经常干重活,经常吃不饱,经常穿不暖?
陆长生侧脸亲亲他的耳朵,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洒扫,除草,做饭,不过是一些杂活。”
这些活对于十几岁的人来说,可能是杂活,那对于几岁的人来说呢?
沈行云没说话,过了半晌,他又问:“你是不是魔尊?你能不能让血刹退兵?”
我想和你成亲,最后一句话他没说。
沧澜
陆长生无奈一笑:“血刹之前尊我为魔尊,可是不出几天,他又在青云宗所有人面前忤逆我,好在我不稀罕什么魔尊之位,我只喜欢师兄。”
他说完,兀的脸色一变,手臂收拢,轻声道:“我也想尽快与师兄成婚,可是他们不听我的。”
师兄怎会三番四次误会他,不过是心思说不出口。
陆长生这样想着,又有些委屈,他照着沈行云的侧脸亲了一口。
故意委屈巴巴的道:“师兄,你是不是从未说过你喜欢我?”
沈行云温柔凄婉的眼神一变,他认真想了一会儿,好像还真是这样,他不禁有些后悔,枉费一夜荒唐,竟然未曾说过情话。
雪花从眼前落下,沈行云伸出手,接住一片,在这青云山巅,松柏树下,针细的叶子承着雪,在稀松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格外戳人。
沈行云低着头,脸上浮现笑意,侧脸羞涩又温暖,看得陆长生一阵心动。
他听见沈行云温和清雅的嗓音在黑夜中响起,空灵又勾人。
“长生,下雪了,我会想你。”
长生,下雪了,我会想你。
我会想你。
沈行云会想他。
反复确认这句话的确是对他说的之后,陆长生的脸上的浮现出狂喜,他一把将沈行云转过来,盯着他的脸。
陆长生激动道:“师兄,再说一次。”
沈行云:“好话不说第二遍,你没听见的话……”
他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陆长生扶着他肩膀的手僵住,下一刻,更加大力的将人抱进怀里,用力吮吸柔软的唇瓣,这一刻,陆长生极其满足,沈行云没有说第二遍的话,他听到了。
两人在雪松下拥吻。
“血刹只身前往魔域,魔尊极夜即将冲破封印,刘流雨师弟恐怕无法应对,青云宗自当竭力支援。”傅流君顿了一下,又道:“行云,你与陆公子前往沧澜境,支援百里世家。”
沈行云拱手作揖:“弟子遵命。”
他转身出去,白玄知站在门外,望着他欲言又止,他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陆长生随意朝那边看了一眼,白玄知立刻拉着沈行云走到一边:“沈师兄,你真的喜欢陆师兄吗?”
他这副样子活像一只被吓呆的鹌鹑,沈行云笑着点头。
白玄知瞟了一眼他身后,见没人才放心道:“那就好,不然陆师兄这么厉害,再加上魔尊极夜,我们就更没有胜算了。”
“有你在就可以勾引住他。”
白玄知摸着下巴,说的煞有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