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杀了他吗?你要我们,替你的朋友报仇?”
男孩先点头、又摇头,拍拍自己胸脯。
谢听痕想了下,“你要自己报仇?”
孩子坚定地点点头。
“你太小了……”
男孩看着他,瞳孔乌黑但光亮。
谢听痕叹了口气,揉了一把男孩乱草似的头。
男孩察觉了这其中的意味,马上往前走去,边走边回头示意他和赵悬跟上。
杀死白鸥的怪物,是一只巨型飞蛾王。
躯干半人高,展翅能达到四五个人的身长。
它伤了两只前足和一边翅膀,被困在废弃的小屋角落,闻见人味儿,就和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一通,巨大的复眼中成千小眼闪着贪婪的红光。
男孩带着谢听痕和赵悬扒着屋檐,从缺口往里看它。
“……”谢听痕本能地有些抗拒这类密密麻麻还会动的图景。
他只看了一眼,就脑侧紧,几不可觉地移开视线。
赵悬默默上前半步,挡住他的视线,细看这头飞蛾巨怪那隐隐像人面的翅膀纹路。
“确实是这个污染区内诞生的。”他对谢听痕说。
出乎两人的预料,这么大的能飞能打、还很可能有致幻毒素的蛾怪,已经被男孩€€€€或许还有生前的白鸥一起€€€€制服得七七八八。
“白鸥、和我一起。”男孩指着这半身贴地,但还在凶悍地扑闪巨型翅膀的蛾子。
它被十几圈结结实实的绳套缠绕困在坍塌的砖块中,翅膀边缘残缺,摩擦时依然有类啸叫的风声,带有火烧的痕迹,复眼边缘已经出现了带着死气的僵白。
看来是两个伙伴成功捉住它,结果白鸥一时不慎中招,导致死亡。
“我杀……杀不了。”
男孩很低落,他伸出长而锋利的指甲给谢听痕看。
谢听痕之前就注意到了,这孩子无名指和小指的指甲都断过,右手的还在淌血。
再看蛾王怪物翅膀边缘还有些锐利的指甲划痕,但核心躯体几乎无损,也就明白了。
孩子的指甲都破不了这怪物的防。
“很好了,”他揉揉男孩的头,劝慰:“就算没遇到我们,你早晚也能等到它饿死。”
赵悬看了眼他停留在男孩头上的手,眉峰轻动。
谢听痕本来是对干净有些要求的人,此时却浑然不在意那脏兮兮黏在一起的半长脏头。
谢听痕眼梢微弯,“而且,我这好像会有你能用上的东西。”
一谢听痕也曾召唤出模糊影子,人家却不肯借剑给他的诗。
这段日子,他靠着给街头闲杂人等传播普及它,还赚了不少精神力呢!
谢听痕和满脸懵懂的男孩对视,微微一笑。
试试看吧。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他轻缓地念了出来,然后对着那孩子抬眼,示意他跟着。
男孩很迷惑,但听话地跟着学:“十年、摸、抹一、jia……”
谢听痕停下来,耐心地教第二次。
孩子显然经历坎坷,语言能力都损伤得严重,磕磕绊绊。
但出于某种直觉,他对着神态认真的谢听痕,努力几次声,终于还是念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