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药园的地面轰然炸开,碎石和泥土冲天而起,整座洞府都在震动。
暴龙土龟,醒了。
它通体暗黄,龟壳上布满了粗糙的鳞片和尖刺,四肢粗壮如柱,脑袋从壳里探出来,嘴里喷着暗红色的土黄光雾,两只眼睛像两盏暗红色的灯笼,里面翻涌着千年沉睡被扰醒的暴怒。
它仰天嘶吼一声,整座洞府的石壁都在剥落。
然后它低头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吵醒它的那两个小人。
但它闻到了一股气息。
土层深处,有一股不属于这座洞府的,带着血腥味的灵力波动。
暴龙土龟的鼻孔喷出两道土黄色的气流,四肢一蹬,庞大的身躯如一座小山般朝土层深处冲去。
那里,是朱果洞府唯一的外通出口。
血煞门的筑基魔修正盘膝坐在洞府石门外,左肩的骨头已经用丹药和灵力强行接上,经脉也续了大半,但脸色依旧苍白。
他闭着眼,正在运转功法恢复灵力。
忽然,他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那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越来越猛烈,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往上冲。
他猛地睁开眼,脸色骤变。
“二阶妖兽?”
话还没说完,一头通体暗黄的庞然巨物从洞府中冲了出来,落在了他面前三丈处。
暴龙土龟。
它比刚才在土穴里时又大了一圈,龟壳上的尖刺泛着暗红色的光,两只灯笼似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修士。
魔修的脸色沉到了谷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骨头虽然接上了,但至少还需要一天才能恢复五成战力。
这时候对上二阶妖兽,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孽畜!”
他咬牙骂了一声,右手掐诀,周身腾起一层血光,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朝溶洞出口方向激射而去。
但他快,暴龙土龟更快。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两只前爪猛地往地上一拍。
一股土黄色的波纹从它爪下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土层瞬间石化。
魔修施展土遁术,整个人没入土层半截,准备从地底穿行逃出去。
可那石化的波纹追上了他,四周的泥土眨眼间变成了比铁还硬的岩石,将他卡在了地底,进退不得。
“这畜生!”
魔修又惊又怒,灵力暴涨,将周围的石化土层震碎,身形从土里拔出来。
但就这一耽搁,暴龙土龟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它抬起一只前爪,像拍苍蝇一样,朝魔修当头拍下。
魔修闪避不及,只能举起双臂硬挡。
“轰!”
那一爪拍在他身上,像一座山压了下来。
他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撞在溶洞岩壁上,砸出一个半尺深的人形大坑,口中鲜血狂涌。
他挣扎着从坑里爬出来,满脸是血,左臂彻底断了,软软地垂在身侧,骨头碎成了十几截。
“好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血沫,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拍,一只通体血红的铜钟出现在掌心。
摄魂钟。
钟身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暗红,表面刻满了扭曲的魔纹,钟口处隐隐有血色的雾气翻涌。
他左手断了,右手单手托钟,灵力疯狂灌入。
钟身上的魔纹亮起,发出刺耳的嗡鸣。
“铛——!”
一声钟响,音波如同实质,化作一圈血色的波纹朝暴龙土龟罩去。
暴龙土龟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的魂魄不强,这是它龟族血脉的代价。
肉身越强横,神魂就越虚弱。
摄魂钟的音波直接攻击魂魄,它再皮糙肉厚也挡不住。
“铛!
铛!
铛!”
魔修连续敲击,每一道钟声都像一把铁锤砸在土龟的魂魄上。
暴龙土龟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四肢僵硬,脑袋慢慢垂了下去,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成了。”
魔修狞笑一声,右手提起血煞刀,刀身上血色灵光暴涨。
他冲到暴龙土龟身侧,对准它脖子上鳞甲之间的缝隙,狠狠一刀刺入。
刀锋破开鳞甲,扎进血肉。
暗红色的龟血顺着刀身喷涌而出,被血煞刀贪婪地吞噬,化作精纯的灵力反哺到魔修体内。
他在吸血。
用血煞刀的吞噬之力,抽取暴龙土龟的血液和灵力,补全自己的伤势。
“这畜生的血里带着龙族血脉,吸了它,我不光能恢复伤势,还能获得一丝龙族的血脉!”
魔修眼中满是贪婪和疯狂,加速催动血煞刀。
暴龙土龟的身体一寸寸萎缩下去,暗红色的眼睛越来越黯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