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想, 否则就让他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德布劳内需要好的睡眠, 所以他妥协了。
还有一种想法是:抛开所有的线索,包括管家的过去,塞缪尔父亲的过去,那场大火的真正原因还有许多解释不清的东西, 全都不看,只关注塞缪尔, 帮助他变得更好。
但是这个感性的做法又被理性一票否决掉了。
每天看着塞缪尔假装没事对别人笑, 德布劳内感觉自己快疯了。似乎他们都被困在阴影中无法逃脱, 彼此也无法相见。
而被困的原因?
说不清楚。
一晃又到了星期五,早上, 德布劳内骑车来到学校。塞缪尔比他早来一会儿, 正撑着下巴打瞌睡。
德布劳内没有打扰他, 从另一侧过道绕了半圈来到座位坐下。
然后他开始观察塞缪尔。
看得出塞缪尔接受过指导, 即使是打瞌睡也不会东倒西歪。塞缪尔闭着眼,睫毛在动,似乎没有处在让他感到安全的环境中。塞缪尔眼下还有不太明显的青黑色,看上去最近也没怎么睡好。
接着视线来到塞缪尔的手上。德布劳内和这双手有太多故事。
他见过它们拿着解剖刀划开动物尸体, 也被它们握着刺进主人皮肉,甚至在最近几次安抚小德布劳内的活动中,它们出现在他的幻想中,捧着他,重一下轻一下。
塞缪尔的手很好看。
德布劳内从来没说过他其实很喜欢和塞缪尔牵手。在这个过程中,他最喜欢捏塞缪尔指关节的骨头。
那很有趣,很解压。
塞缪尔也不反抗,总是任由他摆布。
老师走了进来,课程即将开始。
塞缪尔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小幅度打了个哈欠。德布劳内移开视线,装作什么也没生。
他能感觉到塞缪尔看了他侧脸几秒,并释放了一瞬间的难过,很快便收了回去。
德布劳内的喉咙和舌头都在抖。
而那双手,它们仍然存在于他的脑海中。
清晰可见。
课上到一半,实在太过无聊,德布劳内拿出手机开始悄悄翻看塞缪尔给他的短信。它们有几百条。
道歉的,求他回去的,可爱的符号表情,日常生活,还有关于各种美味点心的图片。
看着那些短信,德布劳内忍不住幻想塞缪尔写出这些文字时的手。他想,这样一双美丽的手,真的能捂死一个婴儿吗。
下午的科学课罕见地不用做实践。
瑞德教授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条狗的尸体,要学生们看他现场解剖,并随即提问某些器官的作用。这再次刷新了学生们的认知底线。
塞缪尔倒是很活跃,眼睛也亮亮的,德布劳内想知道他是不是在这些天里忍着不做标本。
但他没去求证。
明明这是个很好的破冰机会。
下课后德布劳内飞快离开学校去训练,他怕看到塞缪尔后会忍不住过去,而他还没想好要说些什么。
就这样到了晚上,德布劳内训练完回寄宿家庭,最终还是没忍住走了塞缪尔家门前的那条路。
我不会进去的,我也不想见塞缪尔,我只不过是从这里走一下,路过的时候看看他在做什么。看得见人最好,看不见人也没关系。我只是,经过而已。
德布劳内心想着骑车过去。
然后让他震惊的事情生了。
他看到塞缪尔的院子里开拓了一片土地,上面铺着足球比赛用的草皮,草皮上还摆了两排训练时常见的软塑料桩。而塞缪尔,他正在西班牙厨师的指导下练习足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