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雨就站在门边。
apha看起来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脖颈和面颊都漫上了不明显的红晕,信息素不由分说地填满了整个空间,也占据了祁河身边的所有位置。
只停顿了半秒,祁河便快步走向了燕山雨。
年轻的apha额前碎凌乱,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半截,一双眼直勾勾盯着送上门的猎物不放,看起来狼狈又危险。
但猎物本人没注意到他的眼神,他径直来到燕山雨身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温度:“小燕?”
燕山雨现在整个人就是个大型热体,摸起来哪哪都烫。
该不会烧傻了吧?
祁河有些担心地蹙眉,正想先让apha回屋里去,颈间就多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燕山雨的呼吸将他脖颈的皮肤都烫了红,声音也哑得不像话,闷闷道:“……你来得好慢。”
他保持着这样亲密的姿势,在祁河的颈间闻了又闻,像是急需找主人安抚的大型犬,用湿漉漉的鼻尖拱着他。
祁河一颗心顿时软了下来:“进你们小区花了点时间……外面的车不让进,我已经尽快赶过来了。”
在他颈间蹭来蹭去的脑袋停止了动作,燕山雨抬起头,用着几乎是鼻尖相碰的距离,把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祁河的额间还有没来得及擦去的湿意,呼吸也有些不稳,燕山雨眉头一皱,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带进了屋里。
不同于外头虽然浓郁,但起码是刚出现不久的信息素,整间公寓都在往外渗透着燕山雨的气息,柑橘味浓烈到近乎灼人,被握在滚烫掌心里的手腕一滞,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燕山雨转过头,一双眼黑漆漆地锁定了他。
同为apha的本能在祁河脊背窜起一阵刺麻感,理智告诫他快逃,后颈的腺体紧,他喉结滚动,连下颔也忍不住抬高了一些。
是一个本能的防御姿势。
€€€€他们都是apha。
尽管祁河早就知道,却还是第一次闻到燕山雨的信息素,平日里无害的橘香在这会变得甜腻又浓郁,宛如一张无法挣脱的网,死死将他包裹缠绕。
祁河的声音也跟着有些颤:“小燕,我……”
他后颈贴的是普通的隔离贴,根本无法隔绝这么恐怖的信息素,如果再被燕山雨影响下去,可能会出现假性易感期的症状。
他想说我先去买点药,或者起码给他打上一针抑制剂,但燕山雨眼神微动,竟然就这么松开了他的手。
“小燕?”
燕山雨低着头,从房间里找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又折返回祁河身前,替他把额间的汗都擦去了。
布料轻柔地蹭过脸颊,祁河一时间愣在原地,还是燕山雨放下毛巾后,把什么东西递给了他,这才反应过来。
“业主证明,”燕山雨垂着眼,“去找陈叔把车牌录进来吧。”
就算祁河不说,他也知道对方应该是小跑着过来的。
祁河原本板正的西装已经有些皱,就连精心打理的额也变得凌乱,燕山雨一边把业主证明给他,一边伸出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祁河却没有接,而是安静地看了他一会。
易感期的apha不再像之前那样,看见他就面露纠结;
也不会一见他就面红耳赤,身上满溢着少年人的青涩和不安。
却比之前更坦诚,也更让他……招架不来。
燕山雨执着地抬着手,大有他不接就不放过的意思,祁河轻轻叹了口气,接过他手里的证明。
他主动向前一步,进入了燕山雨的家。
apha眼睛一亮,像是看见主动走入陷阱的猎物,他亦步亦趋跟在祁河身边,给他拿了一次性拖鞋,在祁河低头换鞋的时候,眼底却闪现几分迷茫。
燕山雨盯着对方洁白的后颈。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
没有味道。
刚才闻的时候,也没有味道。
空气里只剩下自己的信息素,闻不到祁河的气味让他一时间有些不安,于是在祁河站起身的时候,他低下头,又凑近嗅了嗅。
祁河被他吓了一跳,灰蓝色的一双眸瞪得浑圆,好一会才察觉到他面上的失落:“怎么了?”
热意喷洒在他的颈后,信息素已经不止是弥漫在房间里,它们宛若藤蔓,紧紧缠绕在他只贴了薄薄一层阻隔贴的腺体上。
燕山雨问出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问题:“你身上的味道为什么没有了?”
祁河摸了下后颈,后知后觉:“你说的我的味道是……”
所以,燕山雨能在有阻隔贴的情况下,闻到apha的信息素?
这是祁河完全没有想到的。
……难怪初见面那天,他只是走近了对方,燕山雨的面色就变得那样难看。
甚至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就和他提了分手。
长睫盖住他眼底一闪

